日志
 
我的“梦痕”

2008522小雨

我的“梦痕”

闲来无事,随意浏览丰子恺老先生的《缘缘堂随笔》,发现里面有一篇叫《梦痕》的小文。丰老先生说他的“左额上有一条同眉毛长短的疤”,相面先生说是破相,而他自己却把它称为“梦痕”,因为从这一疤中能探寻到“儿童时代美丽的梦”,那是“儿时欢乐的佐证”,那是“黄金时代的遗迹”。儿时,那是个多遥远的字眼了,但就是这个字眼就像我们女人的洗面乳一样,只要挤出那么小小的一点,就能洇湿我们的整个脸颊。儿时的记记忆总是细小却又能在心底荡漾开的。

 如果说丰老先生的疤称之为“梦痕”的话,那我把头顶上的那两条肉杠杠也称作“梦痕”,那必是有拾人牙慧之嫌。可少年天真的心却总是相通的,少年的情感有些也是类同的。所以我把它称作“我的‘梦痕’”。

对于儿时的记忆,我们经常也是遗失在了岁月的长河里了。而当我们想起它的时候也必是因为了某个能唤起你记忆的物象。每每梳头时,梳齿轻轻滑过头皮总会碰到两个“小山坡”。而这两条小山坡总让我想起儿时的不羁、儿时的活泼。

  家在农村,故而孩童时的游戏总离不开田垅。那年大概六岁,十月的一天,父母收割了稻子,在干涸的稻田上搭起了木架子,准备刨蕃薯丝。那架子的两端用两根约半米长的松树扎成八字型,然后在上面横放着一根粗大的松树,用绳子捆好。天气晴好的时候,父母就在上面斜放着竹帘晒上蕃薯丝。小时候的我像个野小子,用我母亲的话来说是“天大的胆”。我常和孩子们在架子上打踢斗(翻跟斗)。双手抓住横木,借着双手的抓劲,两脚腾空,“扑”的一个身体圆弧在架子上翻飞起来,有时候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,就不断地旋转,像被鞭打的陀螺,看是好看了,但危险系数也增大了很多。

可有时候事情就那那么凑巧。那天我也在玩着我的树上技巧。伙伴们也在旁边不断地夸赞着,但也时不时地发出阵阵惊呼。“呼”“呼”我口中自己还喊着。“啪”我的整个身子从架子上掉了下来,脑袋也硬生生地硌在了架子下不知何时出现的的两块石头上。顿时血流如注。小伙伴们更是惊慌失措,赶忙回家找大人。而我不知是真不知疼还是给吓着了,站在那里捂着伤口,像个木偶。而急急跑来的母亲则看着我正往下淌的鲜血脸吓得煞白,背起我就向医院飞奔。“你这个小畜生,也不看看下边有没有东西,你这是在玩命啊,看你下次还顽皮不?”在医院检查时,也亏我命大,头皮只划了两道较深的口子,没伤到重要组织。医生为我缝了两个伤口各缝了十二针和十八针。如果运不好,也许我的小命在那时或许真是给玩完了。

现在回想起来,童年的记忆有时候是痛苦的。但我知道那时候的蕃薯架却给了我童年的欢愉,释放了我天性。我的童年是自由的没有约束的。每个人的身上也许都会有那么一段的小插曲。我们见过的花有可能谢了,有过的笑声可能消逝了,但心底的一角总是抹不去童年的那丝丝印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