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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 |
香樟树开花了
香樟树开花了,开得很旺,一朵黄色花虽只有米粒大,可密密麻麻的,一簇簇,堆满在每个枝丫间、每片树叶间。无论你开眼或闭眼,你都能感觉到香樟的花粉漫天飞舞,香樟花的香分子填充着每个空气分子的间隙,香樟味儿弥漫在太平街道的每一寸空气中。 “阿嚏,阿嚏……”香樟树下,有行人不可抑制地大声地打着喷嚏。是他的老婆,是他的父母,还是他的情人在念着他呢? 对面过来一个女人,风情万种,婀娜多姿,干嘛张脸青一块,红一块。是美白祛斑化妆品所致,还是做了美容的错? 我打量着过往的匆匆行人,加快了上班的步子。暗自庆幸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美容,也很少拥有美白祛斑的东西。思忖间,不禁拂了拂挂在脸颊旁已将至腰际的长发,伸手摸了摸我这张老脸,斑斑是摸不出的,痘痘是没有摸到。 午饭间,王瞅着我的脸说:“你的左脸怎么啦,一片白屑。” 我摸了摸,没感觉:“我不知道啊,没感觉,不理它了。” 第二天,照了照镜子,果然看到了一片白屑,还添了几颗红痘,不过不痒不痛,依旧对它不理不睬,上班去了。 过两天,红痘居然成了红云了,发痒了。“皮肤过敏”这词在我脑中一闪而过,我得去找林世庄了。 林世庄是我老公的同学,人民医院皮肤科的主治医师。找他看皮肤,是错不了的,因为他会不厌其烦地听你的唠叨,也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你该如何用药,更主要的是医术不错。 看着长长的挂号队,念着上班的时间,我便不再挂号,直奔三楼皮肤科找林世庄。 小小的办公室人满为患啊! “我的脸怎么回事啊?” “你这是花粉过敏。以后不要到花开的地方去。” 花粉过敏?这阶段我可没赏过花。 香樟,是香樟树的花,那行人的阿嚏,那女人的红一块青一块,都是香樟惹的祸呀! “没关系,给你开三天的静脉推注,既便宜有没有副作用,好得也快。家里有药膏我就不开了,这药片晚上吃,白天别吃,吃了会发困。”林世庄说话如放连珠炮,滔滔不绝,“鱼、虾、蟹、辣的、有刺激的不能吃。” 注药处,静脉推注的人也真不少,一看,他们的脸几乎和我的没有多少差别。 打了针,晚上吃了药,也涂上药。 第二天,老脸不痒了,但红云依旧,白屑没有褪尽,青云增添几处。 “一张花脸啊一张花脸。”我喃喃自语:“不痒不痛自己不难受,不照镜,我就看不见我的花脸,不难过。人家看见那是人家的事,让人家去难过。” 挎着包,哼着小曲,上班去。 街道上,香樟树,依然散发着浓香…… |